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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降生的記號
廖述哲牧師傳道


經文
路加福音2:1-14



前言 你的聖誕圖像是甚麼?

1. 聖誕節現在已經是一個世界性的節日。每年到了聖誕節,不管是基督徒或非基督徒對這個節日多少都有一些期待與想像。而這些期待與想像可能是一個圖像,或進一步成為記號烙印在我們心裡的某處,並且帶領我們在這個節期裡去尋找一些事物或生命的答案。 由於出生在基督教家庭,所以小時候每逢聖誕家裡都會充滿濃濃的聖誕氣氛,我與弟弟會在聖誕節前夕佈置聖誕樹與各樣的燈飾;然後平安夜我們一定會向耶穌禱告,請祂讓聖誕老公公平安準時抵達我們的家,而且一定不要忘了帶禮物。長大後雖然知道沒有聖誕老公公這個傢伙,但我仍然喜歡聖誕的佈置;尤其是燈飾的部分,因為在寒冷的冬夜裡,那五顏六色、閃爍又微弱的光芒,總讓人格外覺得溫馨又充滿盼望。弟兄姊妹,在你的心中有屬於自己聖誕圖像與記號嗎?


壹.第一個聖誕節的圖像與困境

我們今天所讀的是路加筆下基督降生的故事。身為醫師、歷史學家與人文學者,路加其實在這個故事中描繪出許多細微的線索,然而這些圖像卻需要我們戴上第一世紀的時光眼鏡去觀察才能夠了解與體會。 

1. 羅馬政府新修訂的民法
約瑟與馬利亞可能沒有想到,在小耶穌降生前夕,他們會遇到羅馬帝國第一次的人口大普查,而這意味著他們必須照規定去登記戶口。其實當下他們可以有兩個選擇,一是就近登記結婚,反正帝國政府只在乎將來要徵收的稅賦與兵源,誰會在乎你是哪個支派、真正的家鄉在哪或者要跟誰結婚呢?可是對這一對猶太夫婦來說,因著對自己支派與信仰傳統的認定;所以即便馬利亞將要臨盆,他們卻仍然願意捨近求遠,回到約瑟的本族¬,大衛家的-伯利恆去報戶口;並預備孩子出生後合乎信仰律法的養育登記(割禮與獻祭)。只不過,他們當時應該也沒想到這個新修訂的民法政策,多年後會造成社會的對立與孩子的挑戰;包括令人無法喘息的高額稅收與到處出現令人厭惡的「稅吏」,以及後來曾被上稅議題挑戰的耶穌。

2.約瑟與馬利亞的窘境
令人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就在去到伯利恆不久後,馬利亞即臨盆。由於當時伯利恆小鎮充滿了返鄉的人潮,客店沒有可安歇的地方,以至於馬利亞必須要在馬廄或羊廄這種開放的空間中生產。可是這卻還不是路加筆下最難為情的橋段。根據路加福音的描述,嬰孩耶穌出生後被放置在馬槽裡;當時的馬槽通常都是用大石塊鑿成的,而這個新生的嬰孩,就這樣被裹著布安放在裡面。基本上這對當時候的人來說是一個非常不吉利的畫面,因為只有一種人會被布包著放在「石製」的空間裡,那就是「死人」。 

3. 邊緣的牧羊人
而從曠野聽見消息趕來的牧羊人會出現在這個場景,也頗令人感到難堪。相較於馬太記載東方博士(或作君王)帶著禮物前來朝拜。牧羊人在猶太拉比的觀念中,其實是一群又髒又臭被鄙視的「邊緣者」,然而他們卻是路加筆下基督降生的第一批見證者。
原來…第一個聖誕節根本不如我們想像的美好。戴上第一世紀的眼鏡,所看到的竟是:政府蠻橫的政策、無法打馬賽克的下體與羞愧感、馬廄裡的惡臭、馬槽中不吉利的死亡意涵、骯髒討厭的邊緣者。這些我們文化或生活中根本不想沾上邊的圖像,竟出現在上帝之子降生的場景裡。




貳.第2016個聖誕節的圖像與困境

看來我們還是把第一世紀的眼鏡拿下,回來看看2016年後美好的台灣政府、社會家庭、新聞媒體與精心佈置的聖誕市集或教會活動吧!拿掉第一世紀的眼鏡,我們應該看不見那些令人反感的圖像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了吧… 。

只不過,原來這些圖像過了兩千年,依舊出現在我們現實的生活中。每一天當我們打開電視媒體,腥、羶、色與世界各地蠻橫的霸權充斥其中。活在2016年的台灣我們特別地有感,因為如同新上任的羅馬政權急於證明自己的統治一般;我們似乎也看到當今政府正強勢又草率地要通過一些自認為政治正確的法案,無論是攸關勞工權益、婚姻家庭、食品安全等政策,但又缺乏溝通與配套。而作為父母,我們憂心自己孩子的成長與教育環境,深怕他們被這黑暗的世代影響,但卻又不知要把他們安置何處。只能夠像約瑟與馬利亞一樣被迫把孩子包著布放在「馬槽」中一樣地無奈。

此外,還有一群可能也身處無奈,但無奈的我們也都不想歡迎的對象,如同路加所描寫的社會邊緣人「牧羊人」一般。這些人可能是吸毒者、精神病患、街友,甚至是同性戀者,或一切活在生命曠野中的人。或許理智及信仰上我們都知道他們需要被接納,但在內心深處我們卻實在不喜歡他們的行為與散發出來的氣味。

而從國家、社會到家庭是如此,那麼教會自己的困境又是甚麼呢?今年在幫教會進行聖誕佈置時,偶然在臉書上看到一個朋友提到:台灣的教會今年應該不用忙著準備聖誕佈置和福音活動了吧!瞧他們為了反對婚姻平權把社會搞得如此對立,我想今年應該不會有人想去教會過聖誕節了!基督徒的朋友們還是省點力氣,把錢拿去做些社會慈善的工作重拾人心比較實在。
如此看來我們與聖經中第一個真實的聖誕節也沒甚麼兩樣,不管有沒有時空眼鏡,在這個彷彿是「死亡圖像」的馬槽四周,正聚集著一群同在困境中卻又彼此疏遠的人;而在這樣的場景裡,真的有救主降生的福音臨到我們,並且是我們可以傳報給世界的嗎?




參.在充滿反差的「圖像」中看見基督降生的「記號」

如果我們沒有第一世紀的眼鏡,或許就不知道這麼多細節;然而若反覆思想,你不得不佩服路加這麼「寫實」卻又一點都沒有減損上帝榮耀與作為的記載。

奧古斯都在羅馬歷史上被譽為最偉大的「和平皇帝」,他雖然課徵高額的人頭稅並用強勢的軍力統治帝國,但許多他卻懂得利用城市化與各項的娛樂(羅馬劇場、溫泉設備、競技表演)來收服人心,使人們甘願被金錢奴役同時又活在享樂之中。
然而約瑟與馬利亞在沒有違背帝國法律的規定下,選擇一個更高的自我認同;依循舊約與猶太的傳統,登記建立他們的婚姻家庭;並以信心的眼光接納這從聖靈感孕的孩子。當馬利亞在如此窘迫的環境中生產,並且只能用布將孩子包著放在冰冷的馬槽中,被人們視為死亡圖像的時刻;他們夫婦的眼光卻注視著孩子,超越周圍一切的意涵,看見「新生的盼望」,並且反覆思想上帝的心意(路2:19)。

此外,當邊緣的牧羊人來到天使口中救主降生的場景,可能有人會馬上流下淚水,因為救主基督竟然和他們一樣卑微並且沒有容身之處。在當時多數的猶太人都似乎鄙視牧羊人,但他們應該忘記自己的祖先-雅各(以色列)、拯救百姓的-摩西、偉大的君王-大衛,還有一些舊約的先知其實也都是「牧羊人」。而「牧者」豈不是聖經上帝自我啟示的一個重要圖像。如今這些邊緣者被揀選成為第一批見證人,並且自己成為這場景與圖像的一部分;他們似乎可以感受到被安慰,明白上帝是憐憫他們與他們同在的上帝。

路加在寫實的歷史中想告訴我們的是:只有耶穌基督才是真正「和平的君王」與「新生的盼望」。這和平不是來自於世界的權勢或享受,而是來自於上帝本身的同在與榮耀;基督降生的圖像雖然如同祂後來在十字架上被死亡環繞的圖像是一樣的,但「出死入生」不就是基督信仰盼望的所在。唯有看清楚祂誕生記號,且願意讓這記號成為我們生命,與之連結的人,才能與神與人和好,領受屬天的平安與生命。

 

肆. 帶著平安的記號、傳揚盼望的喜信

第2016個聖誕節將至,在我們當中可能有許多人仍然被大環境的困難與生命的軟弱所圍繞。政府強勢修改民法的作為讓許多人,特別是基督徒不安;而做父母的更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將要在這種難堪的教育環境中長大。面對同性戀者基督徒在愛與真理中感到兩難,而教會到底又該如何傳福音給這樣的族群牧養他們,甚至還有廣大生計及身心窮乏的人。
除此之外,你我個人的生命是否也遇到了瓶頸或低潮?面對學業、家庭、事業、事奉、人際關係,甚至是自我內在的生命;我們彷彿像是被絕望壟罩,沒有平安與盼望。我們可能是約瑟、馬利亞,也有可能是牧羊人;暗夜中大家正一起坐在一個冰冷的馬槽旁,形成一幅充滿各樣反差的圖像… 。
可是今天,上帝卻差遣使天使這樣告訴我們眾人說:
v.12『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著布,臥在馬槽裡,那就是記號了。』
v.14『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上帝!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
原來,這正是聖誕節基督降生最寶貴的福音。小小耶穌超越了死亡的圖像,成為新生的記號;而以他為中心不分貧富貴賤、潔淨或不潔淨的人,都因著這位和平的君王;我們不僅接納了彼此,也接納了自己心中那個難堪的自我。在一切的改變都尚未發生已先,上帝同在的「平安」就「先」臨到我們;而這也是福音的起頭與聖經所應許給我們必然經歷的「平安、安息」,以及最終上帝要與人「和好」的救贖恩典。
於是乎我們可以相信這個世界因著耶穌將會被改變,我們的孩子就算在黑暗的世代中也能像一盞明燈為主發光;那些邊緣的人最終會被吸引、恢復,進入基督的身體。而我們漸漸或反覆思想,或向萬民宣講,相信我們內在生命的更新與外在行為的見證,都能夠向世界表明我們是上帝的兒女,帶著平安的記號向世人傳揚充滿盼望的喜信。